琴學筆記

琴學路無涯

孫俊彥

《琴學叢書》

基本資料

撰輯者楊宗稷(字時百)
撰刊時間清宣統三年(1911)至民國廿一年(1932)
卷數四十三
琴論
指法
曲數全六十七曲譜,含郊廟釋奠樂三十四曲
曲排序琴調
調名系統三絃稱調
琴曲集成》冊別三十
中國古琴譜集》冊別二九

撰著者楊時百(1863-1931),湖南人,晚年於北京設「九嶷琴社」,人稱九嶷派。早年已會琴,但不甚佳。 1901 年赴北京。戊申(1908)仲春起,師從廣陵派黃勉之始得其要。自辛亥(1911)起至 1932 年止,撰著琴書十五種,計七十餘萬字,合稱《琴學叢書》。1 《琴曲集成》冊三十,〈據本提要〉。

《琴學叢書》內容簡要
書名撰刊年卷數提要
《琴粹》1911所學簡要,原訂六卷,但琴譜因故不錄
《琴話》1913筆記一○九則
《琴譜》1914碣石調幽蘭〉、〈流水〉之譯譜
《琴學隨筆》1919筆記八十二則
《琴餘漫錄》1919筆記
《琴鏡》1922自創譜式二十二曲
《琴鏡補》1922琴譜三曲
《琴瑟合譜》1923雅樂琴瑟譜
《琴學問答》1923以問答形式釋琴學,並回應批評
《藏琴錄》1925藏琴五十三張之記述
《琴瑟新譜》1929郊廟釋奠樂編為琴瑟譜
《琴鏡續》1930琴譜四曲
《琴鏡釋疑》1931虞銘新著,解釋吟猱、唱絃
《幽蘭和聲》1931李濟著,解釋〈幽蘭〉中的「和聲」
《聲律通考詳節》1931節錄清.陳澧《聲律通考》

楊時百在琴樂操作體系上的創見,主要是明確吟猱的次數,並發明了新式的四行記譜,錄於《琴鏡》及後續作品中。書前劉異所撰的〈總序〉,批評前人的吟猱手法不明,又沒有確切的節奏板眼,稱讚楊時百開創《琴鏡》的新式記譜,「使吟猱不露之說 莫售其欺 板均天然之言 盡發其覆」2 《琴曲集成》冊三十,頁 3 。

操縵時強調吟猱「若合符節」、重視板眼的概念,以及提倡「唱絃」,又主張操縵時以足拍板,這些應皆得自於黃勉之所授。3 《琴曲集成》冊三十,頁 374 、 377-9 。

總目

卷一
琴粹一 瑣言 琴操上
卷二
琴粹二 琴操下
卷三
琴粹三 幽蘭卷子
卷四
琴粹四 古琴考
卷五
琴話一
卷六
琴話二
卷七
琴話三
卷八
琴話四
卷九
琴譜一 幽蘭古指法解 幽蘭減字譜
卷十
琴譜二 幽蘭雙行譜
卷十一
琴譜三 流水簡明譜
卷十二
琴學隨筆一
卷十三
琴學隨筆二
卷十四
琴餘漫錄一
卷十五
琴餘漫錄二
卷十六
琴鏡一 例言 指法圖表 古譜四曲
卷十七
琴鏡二 古譜四曲
卷十八
琴鏡三 古譜二曲
卷十九
琴鏡四 古譜三曲
卷二十
琴鏡五 古譜三曲
卷二十二
琴鏡七 古譜一曲
卷二十七
琴鏡八 古譜二曲
卷二十四
琴鏡九 古譜二曲
卷二十五
琴鏡補一 指法 上絃法 調絃法
卷二十六
琴鏡補二 填詞古譜一曲
卷二十七
琴鏡補三 填詞古譜一曲 自製填詞新譜一曲
卷二十八
琴瑟合譜一 例言 律呂制度圖表
卷二十九
琴瑟合譜二 自製合瑟後琴譜一曲 製琴曲法 瑟譜用律說
卷三十
琴瑟合譜三 新製琴瑟合譜三曲
卷三十一
琴學問答 琴師傳 瑟譜書後 彈琴詩
卷三十二
藏琴錄
卷三十三
琴瑟新譜一 例言附六十調高低音和絃法 詩舊譜
卷三十四
琴瑟新譜二 詩新譜
卷三十五
琴瑟新譜三 詩新譜
卷三十六
琴瑟新譜四 樂章譜
卷三十七
琴鏡續一 廣陵散古減字指法解 廣陵散史事軼聞雜錄
卷三十八
琴鏡續二 廣陵散
卷三十九
琴鏡續三 簫韶九成
卷四十
琴鏡續四 長清 短清
卷四十一
琴鏡釋疑
卷四十二
幽蘭和聲
卷四十三
聲律通攷詳節

《琴粹》

〈自敘〉中說到自己學琴二十餘年後,才跟黃勉之學琴,從〈羽化〉一曲得吟猱之法。自此沒有學過的曲子,也能自然合拍。於是計劃自己會彈的曲子記出,詳明手法,「不變調而變音之絃徽 分註管色合字以別之」4 《琴曲集成》冊三十,頁 11。所謂「不變調而變音」,即為今人所謂之「側弄」。

卷一〈瑣言〉一文,談及對諸曲的看法,包括〈碣石調.幽蘭〉的來歷;略述其自藏琴;吟猱的手法詳解,包括各種情況的上下方式、轉數等;提倡散泛應和調音;正調彈變調曲的討論。

卷三抄錄〈碣石調.幽蘭〉原譜字。

據本書目錄,卷五、六即為曲譜。卷五為「正調十曲」,卷六為「變音變調十曲」。然而這兩卷並未刻成。這二十首如下:

《琴譜》

為使大眾明白〈碣石調幽蘭〉及七十二滾拂大〈流水〉的彈法,特別將手法譯為簡單明瞭的減字譜。

卷一考證得〈幽蘭〉用正調彈,不用三絃散音。且「按彈兩絃雙聲為多」,猶為古聲。5 《琴曲集成》冊三十,頁 109 。

卷二的幽蘭雙行譜,即原文字譜與楊時百譯減字譜的雙行對照。

卷三〈流水〉譜未註調。

詳目

  • 卷一
    • 幽蘭自序
    • 幽蘭例言
    • 幽蘭古法解 [-附]新指法字
    • 幽蘭減字譜
  • 卷二
    • 幽蘭雙行譜
  • 卷三
    • 流水自序
    • 流水例言
    • 流水簡明譜

《琴鏡》

楊時百新創譜式,在減字譜右旁加三小行,分別註明絃數指法、板眼、工尺或歌詞,總共四行。

第一行即一般減字。

第二行記絃數與指法。右手彈絃時,記絃數,便於唱絃。左右走手時,記進、退、吟、猱、搯、罨等指法之減字。一個「吟」或「猱」的記號,表示一轉。

第三行為板眼的記法,改舊用圈點為減字「反」,刻以陰字。散板時則全留空白。

第四行記工尺字。有歌詞者不加註工尺。〈陽關三疊〉為例外,兩者皆註。

〈例言〉中強調錄刻本者不妄更一字,鈔本則略加註解並刪繁文。徽分全數校對。

曲譜首均記「舞胎仙館蔵本」。譜中不見各曲的解題,也沒有各段小標題,少數有後記。完全只著眼於演奏手法及音樂上。

楊時百計劃全編應有三十餘曲,此書先錄九卷廿二曲。餘下諸曲有〈洞天春曉〉、〈箕山秋月〉、〈胡笳十八拍〉、〈欸乃〉、〈塞上鴻〉、〈猗蘭〉、〈挾仙遊〉、〈山居吟〉、〈鷗鷺忘機〉、〈石上流泉〉、〈高山〉、〈九還操〉、〈坐忘〉、〈懷水仙〉、〈據梧吟〉、〈春山聽杜鵑〉。6 《琴曲集成》冊三十,頁 202 。大部分與《琴粹》原計劃收錄者同。

收曲

曲名源譜用調段數附註
卷一
鹿鳴操自遠堂刻本宮調宮音三段琴歌
代檀春草堂刻本宮調角音三段琴歌
秋聲賦自遠堂刻本宮調徵音八段琴歌
歸去來辭鈔本宮調變音不轉絃換曼三絃一徽角調宮音六段琴歌
卷二
漁樵問答鈔本宮調徵音十段 
平沙落雁鈔本宮調羽音六段 
四大景鈔本宮調徵音八段 
梅花三弄琴簫合譜刻本宮調宮音十段 
卷三
水仙操自遠堂刻本宮調商音十段 
漁歌自遠堂刻本宮調商音十八段後記註與琴師合彈一千三百遍
卷四
瀟湘水雲自遠堂刻本徵調商音十三段 
廣陵散蕉庵刻本慢商調慢二絃一徽十段改慢二三絃並改徽位。有後記
陽關三疊琴學入門刻本無射均商音三段琴歌。歌詞並列工尺
卷五
風雷引自遠堂刻本原宮調徵音換徵調商音十段改緊五彈並改徽位
流水天聞閣刻本宮調宮音九段俗名七十二滾拂流水曲。譜後釋新減字
烏夜啼自遠堂刻本宮調羽音十段更正徽分
卷六
秋鴻五知齋刻本姑洗調,徵調宮音三十六段更正徽分。徵調應為商調之誤
卷七
羽化登仙五知齋刻本宮調徵音避三絃散聲即慢三絃一徽角調宮音三十段更正徽分。後記五知齋原廿四段變音徽分雜亂改角調正音
卷八
蒼江夜雨自遠堂刻本宮調羽音九段即〈滄海龍吟〉,更正徽分,有後記
樵歌自遠堂刻本宮調商音避一三六絃散聲即慢一三六絃一徽羽調宮音十三段更正徽分
卷九
幽蘭為琴來室刻減字本正調避三絃散聲借宮調彈慢三絃一徽角調宮音四段更正徽分。後記言難註板
離騷誠一堂刻本即大還閣本無射調正調緊二五絃自遠堂作商調羽音二十段更正徽分。後記論絃法律呂

《琴鏡補》

其時楊時百受聘到山西教樂。〈序〉由山西教育廳長虞銘新(字和欽)撰。虞曾跟楊時百學琴。文中提到《琴鏡》刊出不久即廣受歡迎。

全譜收三曲,〈離騷〉、〈胡笳十八拍〉及楊時百的創作〈蜀道難〉。

楊時百認為〈離騷〉及〈胡笳〉兩曲所傳之譜,與原詞並未完全相合,因此與虞銘新及善於度簫的虞銘新學生葉瘦鴻,一同審定。

〈離騷〉「詞多而聲少,吟猱轉動皆填以詞」。〈胡笳〉則有「數十聲填一字」的情形。7 《琴曲集成》冊三十,頁 314 。

〈蜀道難〉則是楊時百據李白詩所創作。

全書卷一收左右手指法、上絃法及調絃法。早先在《琴粹》提倡的散泛和調絃。但此卷的調絃法仍以散按應和為首要。

卷二收〈離騷〉譜。卷三收〈胡笳十八拍〉及〈蜀道難〉。

收曲

曲名源譜用調段數附註
卷二
離騷誠一堂刻本無射調即正調緊二五絃商調羽音二十段琴歌。用蓼懷堂、自遠堂增補。更正徽分。後記說明考究增補之法
卷三
胡笳十八拍五知齋刻本黃鍾調緊五慢一徵調宮音十八段琴歌。後記說明增修之法
蜀道難李太白原詞九疑山人諧聲新譜宮調避三絃散聲借彈角調和聲商音七段琴歌,有後記

《琴瑟合譜》

據熊與可的法製瑟譜。卷一論瑟制度、律呂、琴製度等。卷二收〈七月〉琴譜、〈製琴曲法〉、熊氏瑟制度。卷三收三首樂曲的琴瑟譜。

收曲

曲名源譜用調段數附註
卷二
七月九疑山人新製琴曲八章琴歌。各章用調不同
卷三
七月九疑山人新製琴瑟合譜八章琴歌
鹿鳴九疑山人新製瑟譜琴瑟合譜未註三章琴歌。據《琴鏡》譜
伐檀九疑山人新製瑟譜琴瑟合譜未註三章琴歌。據《琴鏡》譜

《琴學問答》

以問答形式論琴學。主要談派別、風格、制度、律調、演奏、美學等。

文中推崇《五知齋琴譜》:「五知齋取音用指 與自遠堂同者十之九 精微廣大 於繁難中求古淡 非其他琴譜所能及」8 《琴曲集成》冊三十,頁 371 。但認為五知齋解題典故不知何據,不如刪去。

文後附〈讀熊與可瑟譜書後〉、〈琴師黃勉之傳〉、〈午日過北京大學彈琴感事十四首〉。

《琴鏡續》

體例如《琴鏡》、《琴鏡補》。卷一收〈廣陵散〉的古減字指法解釋,以及樂曲的相關記載。

收曲

曲名源譜用調段數附註
卷二
廣陵散風宣玄品刻本慢商調四十五段更正徽分。附各段小標。有後記
卷三
簫韶九成藏春塢刻本宮調商音二十三段更正徽分。有後記
卷四
長清神奇秘譜刻本宮調不慢三絃借彈角調宮音九段更正徽分。有後記
短清神奇秘譜刻本宮調不慢三絃借彈角調宮音八段更正徽分

琴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