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龍吟〉
又名〈瑞龍吟〉、〈水龍吟〉、〈滄江夜雨〉、〈蒼江夜雨〉、〈龍吟〉。存譜首見《五音琴譜》之〈瑞龍吟〉。〈滄海龍吟〉之名則首見於楊掄《真傳正宗琴譜》〈伯牙心法〉。羽調曲。一說為孔明所作。描寫滄龍飛潛低吟之勢。最著名的演奏為樂瑛的版本,為眾人學習模仿的對象。
典故
潛龍勿用
《玉梧琴譜》本題解:
按紫霞洞考 孔明所作也 曰龍 陽物也 在易之初為潛 今龍作甘霖而歸淵海 須臾吟湧 其意滄大高廣 有九霄之音
即典自易經之說。《周易》〈乾〉:
初九:潛龍。勿用。
《周易正義》〈上經乾傳卷一.乾〉:
第一之位,故稱「初」;以其陽爻,故稱「九」。潛者,隱伏之名;龍者,變化之物。言天之自然之氣起於建子之月,陰氣始盛,陽氣潛在地下,故言「初九潛龍」也。
羽調
《真傳正宗琴譜》本曲名〈滄海龍吟〉,淡化「潛龍」的意味,而強調龍的變化動蕩。解題見〈伯牙心法〉葉八十九:1 《琴曲集成》冊七,頁 213 。
滄海龍吟者。音有似于龍吟也。飛潛叵測。孰測其吟。毋亦別鶴孤鸞之意歟。今考其音。每以清冷和緩之調,寓飄忽動蕩之勢。有若龍之昂霄。而聳壑者然。古云。琴動。滄龍吟。其斯曲之昉矣。或曰。龍以海為歸。而此吟屬羽。羽屬水。故曰。滄海龍吟。理或然也。
言中提及,龍以海為歸,而羽屬水,故為羽調。
重要版本
自《真傳正宗琴譜》收錄起,明、清多譜均收,可見其流傳普遍性。
- 《五音琴譜》:〈瑞龍吟〉,羽調,五段。
- 《玉梧琴譜》:〈水龍吟〉,羽調,六段。
- 《真傳正宗琴譜》:
- 〈水龍吟〉,羽音,三段
- 〈滄海龍吟〉,羽音,七段,以〈滄海龍吟〉為名之最早版本。
- 《古音正宗》:又曰〈滄江夜雨〉,羽音,七段。
- 《五知齋琴譜》:〈蒼江夜雨〉,羽音,九段,蜀派。吟猱記音極為細緻。可能是後出譜的重要源本。
- 《春草堂琴譜》:〈滄江夜雨〉,又名〈滄海龍吟〉,中呂均羽音。程寓中刪本。
- 《裛露軒琴譜》:〈滄江夜雨〉,羽音,九段,蜀派。譜近《五知齋琴譜》。可能是樂瑛演奏依據的版本。
《春草堂》本後記云:2 《琴曲集成》,冊十八,頁 266 。」
是曲嚴徐譜中皆不入選。時下奉為祕彈。指法支離。音韵煩瑣。殊不合古。及見程寓山刪本。簡淨和平。切中肻綮3 肻,同「肯」。綮,音 qìng 。肻綮,筋骨接合處。。參酌而存之。
程寓山,即《誠一堂琴譜〉撰著人。
又,《杏莊太音續譜》商調曲〈浮海吟〉,幾乎是〈滄海龍吟〉曲的作法,唯僅三段,且畢曲用商調終止式。
手法
特殊音
此曲作羽調,即 F 為宮,D 為核心音,畢曲於 D 。不過早期譜上的記音,出現幾處特殊音。
《真傳正宗琴譜》以及《古音正宗》,記「六絃九半」,即 F♯ 音。在一個大樂句中運用 F 及 F♯ 兩個音,似乎有一種 D 音做為羽音及宮音之間變換的處理方式,亦即類似「平行大小調」的傾向。《古音正宗》還用了五絃十一徽的 C♯,用類似「導音」來強化 D 的畢曲音作用。
到了《徽言秘旨》,則記為「六絃十上」,乃是 F♯↓ 音,以淡化(軟化)宮、羽變換的色彩。
《徽言秘旨》不僅出現「六絃十上」,也用「三絃七上」 F♯,還有「四絃十上」 C♯↓,應該也是從 C♯ 演變而來的。
《五知齋琴譜》仍保留特殊音,並以徽分法記為「六絃九八」或是「六絃九九」。但 F 音與散三時,偶用六絃十徽。《裛露軒琴譜》記法同《五知齋》。
時間介於《徽言秘旨》及《五知齋琴譜》之間的《誠一堂琴譜》,是此曲最早使用徽音記法的譜本,但沒有上述的特殊音。
參見非常規音位。
其他
彈奏要旨
《五知齋琴譜》卷六之解題,其前半文字幾同《真傳正宗琴譜》,後半則提到本曲之精妙:4 《琴曲集成》冊十四,頁 519 。
然此曲指奧。乃蜀之霸派。欲高其絃。堅其指。肅其神。練其氣。乃修妙指。再得其傳。時時溫習,可貫之矣。
後記中再次強調:5 《琴曲集成》冊十四,頁 522 。
大凡鼓琴意先乎音。而音隨乎意。則眾妙皆歸。但蒼江取音。甚難言者。要神先乎意。而意隨乎神。收其心而肅其氣。然後靜目下指。可得蒼江之奧。飛揚奇特之音。若珠之走盤。水滴荷心。神哉妙干。如下指踈散。心神不專。大非蒼海龍吟之旨矣。宜細審之。
樂瑛與〈滄海龍吟〉
樂瑛留下的錄音甚少,最著名也為人所稱道者,非〈滄海龍吟〉莫屬。可見於老八張,以及《絲桐神品》 CD 24 第 2 軌。其演奏用琴為明琴《雪夜冰》。林西莉所著《古琴的故事》所附 CD,亦收樂瑛〈滄海龍吟〉,但調絃音高較前版為低,曲尾也不完整。
考級
第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