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派
清康熙年間發跡於揚州,並且傳承至今逾三百年而未斷絕,可以明確追溯師承關係,現今擁有廣大影響力的重要琴派。
歷史
本節內容摘錄整理自楊春薇著《廣陵琴派研究》(2021)第三章第一節。
立派
清康熙年間,揚州的徐常遇(字二勳,號五山老人),曾著《響山堂琴譜》及《琴譜指法》。其子徐祜(周臣)、徐禕(晉臣)、徐祀(瓚臣),皆善琴。徐祜、徐褘聞名於京師,曾於暢春院為康熙帝彈琴,人稱「江南二徐」。1 周慶雲。《琴史續》。卷四,頁 10 。見:陳賢聖碩論,頁 5 。許健。《琴史初編》。北京:人民音樂,2009 。頁 153 。徐禕則與王公大夫與文人雅士的頻繁交流。後來年希堯出資將徐常遇的兩部著作合為《澄鑒堂琴譜》出版(清康熙五十七,1718)。
與徐常遇父子同時期者,另有徐祺(字大生,號古琅老人)、徐俊(字越千)父子。徐祺著成的《五知齋琴譜》,則是在五十四年後,由徐俊校定整理,在周魯封協助下出版(康熙六十一,1722 。其時徐祺已逝)。
這兩部廣陵派早期的琴譜,不僅時間接近,撰著及出版的遭遇也很類似。
徐常遇與徐祺雖然都出自揚州,但兩家之間應該沒有親屬關係,琴學上也沒有明確的交流。《澄鑒堂琴譜》收十餘篇序文,多為王公大夫所撰。今人常將這些人視為徐禕的學生。這種觀點可能不見得完全正確,但欣賞其琴藝,或與之有所交流是事實。此外,查阜西對於徐祺父子能否算是廣陵派,抱持懷疑的態度。不過《五知齋琴譜》與《蕉庵琴譜》的關聯,可能比《澄鑒堂琴譜》來大,因此也難以排除《五知齋》對型塑廣陵琴風的重要性。2 陳賢聖,〈音樂風格的印象式批評研究:以廣陵琴派為例〉,國立臺灣大學音樂學研究所碩士論文,頁 4-6 。不論如何,徐常遇與徐祺,皆系出虞山,是今人一致認同的。
發展
徐常遇與徐祺兩門,相當程度影響了同時期的琴人。李光塽撰《蘭田館琴譜》(乾隆二十,1755)、馬士駿撰《琴香堂琴譜》(乾隆二十五,1760),前者部分曲譜得自其交遊圈,後者提到自己習琴於徐家後人。吳文煥的《存古堂琴譜》(雍正四,1726),則是引錄《澄鑒堂》中指法相關諸章。
此時期最重要的琴人是吳灴(仕柏)。他跟徐常遇之孫錦堂,也跟徐俊、吳官心等人來往。吳灴晚年著《自遠堂琴譜》(嘉慶七,1802),收九十曲,內容大部分來自《澄鑒堂琴譜》及《五知齋琴譜》。
吳灴弟子可分為僧、俗二支。前者傳先機和尚,再傳釋問樵。秦維瀚、釋聞溪、釋蓮溪、釋空塵均屬此脈絡。後者則是傳顏夫人,再傳梅植之。以資料來看,俗家一支對後世的影響力似乎較小。主要的傳承都在僧家一路。
秦維瀚,號蕉庵,師承釋問樵。所撰《蕉庵琴譜》(同治七,1868),收三十二曲,為今日廣陵派所彈曲譜的主要來源依據。釋空塵則習於釋問樵的弟子牧村長老,撰著《枯木禪琴譜》(光緒十九,1893),亦收三十二曲,主張「去雜除繁」。此二譜除繼承廣陵主要曲目外,也都納入其他系統的琴曲。《枯木禪琴譜》甚至收錄了釋空塵的自度曲七首,包括〈那羅法曲〉。釋空塵由於不收俗家弟子,黃勉之為此削髮為僧。
派名
「廣陵」二字起先並未成為派別之名。《澄鑒堂琴譜》多篇〈序〉文中的廣陵,乃是指地名。《五知齋琴譜》的〈序〉文,也仍以「琴川」即虞山派為宗。王坦的《琴旨》(乾隆年間)、覺庵氏的《天籟閣選譜》(道光年間),與琴派有關的敘述當中,都沒有提到廣陵派。惟道光年間,蔣文勳的《二香琴譜》卷四〈論派〉3 《琴曲集成》冊廿三,頁 101 。,明確說到了廣陵派:
逮後有所謂中州白下江浙八閩之分。至今或滅或微。世所傳習。多宗吳派。雖今蜀人。亦宗吳派矣。吳派後分為二。曰虞山。曰廣陵。〔…〕廣陵派者。國初揚州徐二勳先生。善琴名世。其嗣晉臣。傳其家學。刻之響山堂。後年允恭又刻之澄鑒堂。其氣味與熟派相同。
近代琴人
- 胡滋甫(第九代)
- 胡蘭
- 馬維衡
- 胡斗東
- 胡蘭
- 孫紹陶(第九代)
- 劉少椿
- 梅曰強
- 楊春薇
- 楊秋悅
- 陶藝
- 林友仁
- 林晨
- 梅曰強
- 張子謙
- 龔一
- 戴樹紅
- 李鳳雲
- 戴曉蓮
- 成公亮
- 劉少椿
出處:楊春薇,《廣陵琴派研究》,頁 92 。
臺灣的傳承
陳慶燦、李筠,從梅曰強。陳賢聖,從楊春薇。
風格
梅曰強總結為十六字:4 梅曰強,〈廣陵琴派演奏風格提研梗概〉,《春陽琴刊》,第 7 期,2001 年,頁 4 。
跌宕多變、綺麗細膩、剛柔並濟、音韻並茂
代表琴曲
另外,《五知齋琴譜》將〈洞天春曉〉、〈箕山秋月〉、〈羽化登仙〉、〈秋鴻〉、〈胡笳十八拍〉列為五大操。
代表琴譜
- 徐常遇,《澄鑒堂琴譜》,清康熙五十七年(1718),收 37 曲。
- 徐祺鑒定,黃鎮參訂,徐俊校,周魯封彙纂,《五知齋琴譜》,清康熙六十一年(1722),收 33 曲。
- 吳灴,《自遠堂琴譜》,清嘉慶七年(1802),收 90 曲。
- 秦維瀚,《蕉庵琴譜》,清同治七年(1868),收 32 曲。
- 釋空塵,《枯木禪琴譜》,清光緒十九年(1893),收 32 曲。
重要參考資料
- 楊春薇。《廣陵琴派研究》。北京:文化藝術,2021 。
- 陳賢聖。〈音樂風格的印象式批評研究:以廣陵琴派為例〉。國立臺灣大學音樂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