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學筆記

琴學路無涯

孫俊彥

《琴學摘要》

諸城派琴譜,王露(心葵)撰。《琴曲集成》本譜前有其弟子詹澂秋於 1937 年撰、 1960 年修正的〈琴學宗師瑯琊王心葵先生略傳〉。

分八編、十五卷。實際譜本上看不出分編、分卷,只有目錄載明。一、二編理論;三、四編法則;五至八編曲譜。琴論彙集前人關於律呂的著作,亦錄左右手指法圖、《琴聲十六法》。

王露在〈凡例〉也提到反對用好聽、不好聽來區分為江湖派、山林派、儒派。他認為好聽者能用音樂感動人,不好聽者則節奏紊亂。1 《琴曲集成》冊二十九,頁 32 。

用調系統

〈凡例〉中,認為舊譜選曲不辨調,皆用黃鐘一調(即正調調絃),故「此譜按十二調各選一曲 以明旋宮之意」2 《琴曲集成》冊二十九,頁 32 。

〈旋宮十二調泛音譜 五音琴〉,定三絃為黃鍾,黃鍾調即正調,接著按仲呂調、無射調、夾鍾調……的次序,說明各調絃法及泛音的同聲相應。

調調絃說明對應調絃法
黃鍾調三絃為宮,本自三絃調起,捷法先調七絃正調
仲呂調黃鍾為宮 由黃鍾緊五絃一律緊五絃
無射調二絃為宮 由仲呂緊二七絃各一律緊二五七
夾鍾調四絃為宮 由無射緊四絃一律緊二四五七
夷則調一六絃為宮 由夾鍾緊一六絃各一律緊一二四五七,相當慢三絃
大呂調三絃為宮 由夷則緊三絃一律各絃緊一律,相當正調
蕤賓調五絃為宮 由大呂緊五絃一律各絃緊一律再緊五絃
應鍾調二七絃為宮 由蕤賓緊二七絃各一律緊二五七
林鍾調一六絃為宮 由黃鍾調慢三絃一律慢三絃
太簇調四絃為宮 由林鍾調慢一六絃各一律慢一三六
南呂調二七絃為宮 由太簇調慢四絃一律慢一三四六,相當緊二五七
姑洗調五絃為宮 由南呂調慢二七絃各一律相當緊五絃

簡言之,由正調的黃鍾調起,以緊角為宮的方式,得下方五度的仲呂調,依序求至應鍾調;再由黃鍾調起,以慢宮為角的方式,得上方五度的林鍾調,依序求至姑洗調。

十二調可總約為五調,即琴五調。以下是調絃法相同、律高不同的調:

  • 黃鍾、大呂:正調
  • 太簇、夾鍾:慢一三六
  • 姑洗、仲呂、蕤賓:緊五
  • 林鍾、夷則:慢三
  • 南呂、無射、應鍾:緊二五七

這個系統,其實就是朱載堉的「十二均五音琴」,錄於《律呂精義.旋宮琴譜》。

收曲

以下音高說明,均不論律高,只用琴五調的調絃法。如夾鍾調與太簇調,都是一絃為 B 。

曲名用調附註
平沙落雁黃鍾調宮音六段,角調尾泛
長門怨大呂調宮音六段,角調尾泛
挾仙遊太簇調宮音十段,收二、四(G)絃
胡笳夾鍾調商音十八段,收三(E)、五(A)絃
春閨怨姑洗調徵音三段,收 F
欵乃歌仲呂調羽音十八段,收二、四(G)絃
瀟湘水雲蕤賓調商音十八段,收一、六絃(C)
秋江夜泊林鍾調宮音四段,商調尾泛
水仙操夷則調徵音九段,徵調尾泛
春山聽杜鵑南呂調宮音十三段,收二、七絃(E♭)
擣衣無射調宮音十二段,收二、七絃(E♭)
秋鴻應鍾調宮音三十六段,蜀譜,收二、七絃(E♭)
洞天春曉黃鍾調宮音十八段,宮調尾泛
幽蘭黃鍾調宮音十段,宮調尾泛
陽春宮音十五段,宮調尾泛
梅花三弄黃鍾調宮音十五段,宮調尾泛
石上流泉黃鍾調商音五段,徵調尾泛變化
鳳求凰黃鍾調商音不分段,無尾泛,收 G
箕山秋月黃鍾調角音二十四段,角調尾泛
蒼梧怨黃鍾調角音十三段,角調尾泛
鷗鷺忘機黃鍾調宮音十五段,宮調尾泛
風雷引 僅見於目錄
白雪 僅見於目錄
釋談章黃鍾調徵音無辭,不分段,僅有「佛尾」,商調尾泛變化
墨子悲絲黃鍾調徵音十四段,商調尾泛
漁樵問答黃鍾調徵音十段,商調尾泛變化,同《琴學入門
漢宮秋月黃鍾調羽音十六段,羽調尾泛
玉樹臨風黃鍾調羽音四段,羽調尾泛
鶴舞洞天黃鍾調羽音六段,羽調尾泛
陽關三疊仲呂調商音三段,無辭,淒涼調尾泛
  • 前面十二首曲子,即〈凡例〉中所說的十二調各選一曲。
  • 〈洞天春曉〉起,即按舊譜的收譜邏輯,唯徵、商對調
  • 緊二五七絃的曲子,用的可能是清代一種新的姑洗調終止式。

琴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