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學練要》
又名《治心齋琴學練要》。存見最早以「二層次均 / 音系統」建立琴曲用調的琴譜。提出「五調」之說。〈凡例〉言:1 《琴曲集成》冊十八,頁 72
每律各為一宮 每宮各有五調 〔…〕 以宮統調 以調統聲
卷一論五調時表示:2 《琴曲集成》冊十八,頁 92
調之辨在于律 曲之別在于音 〔…〕 審音之法 在曲終收尾之音
其律呂系統,定一絃為黃鐘,據此旋宮定調。故以黃鐘均稱慢三絃法、仲呂均稱正調絃法,以此類推可得五種不同的調絃法(即琴五調)。由此可見其二層次概念之來源。
調名根據宮絃所在的律呂。判斷宮絃的方法,則是在各絃中,能以十一徽按音與他絃散聲相應者為宮絃,而該散聲絃即為角絃:3 《琴曲集成》冊十八,頁 89 。
定調皆以角絃散聲與宮絃會予十一徽者以為定調準式
其背後的原理是,十一徽為散聲的大三度,五音中唯有宮、角呈大三度音程關係。
五種均的調絃法,又各有「調」之別稱,如「黃鐘均」稱「黃鐘宮調」、「夾鐘均」稱「黃鐘商調」。可能是以一絃為宮絃,指出各絃法的立宮之絃。
| 調名 | 黃鐘均 黃鐘宮調 | 仲呂均 黃鐘角調 | 無射均 黃鐘羽調 | 夾鐘均 黃鐘商調 | 夷則均 黃鐘徵調 |
| 調絃方式 | 慢三 | 正調 | 緊五 | 緊二五七 | 緊二四五七 |
| 一絃 | 黃鐘 / 宮 | 黃鐘 / 徵 | 黃鐘 / 商 | 黃鐘 / 羽 | 黃鐘 / 角 |
| 二絃 | 太簇 / 商 | 太簇 / 羽 | 太簇 / 角 | 夾鐘 / 宮 | 夾鐘 / 徵 |
| 三絃 | 姑洗 / 角 | 仲呂 / 宮 | 仲呂 / 徵 | 仲呂 / 商 | 仲呂 / 羽 |
| 四絃 | 林鐘 / 徵 | 林鐘 / 商 | 林鐘 / 羽 | 林鐘 / 角 | 夷則 / 宮 |
| 五絃 | 南呂 / 羽 | 南呂 / 角 | 無射 / 宮 | 無射 / 徵 | 無射 / 商 |
| 六絃 | 黃鐘 / 宮 | 黃鐘 / 徵 | 黃鐘 / 商 | 黃鐘 / 羽 | 黃鐘 / 角 |
| 七絃 | 太簇 / 商 | 太簇 / 羽 | 太簇 / 角 | 夾鐘 / 宮 | 夾鐘 / 徵 |
對於「均」的審訂,有些時候根據樂曲的內容,但又在實際彈奏的調絃上,牽就先前譜的做法。例如〈羽化登仙〉一曲,本為早期琴調的商角調,以正調彈,宮在散一 C 。以《琴學練要》的理論,據 C 宮歸入黃鐘均。但若歸入黃鐘均,必須要改成慢三絃。最終《琴學練要》以仲呂均不改絃的方式彈奏此曲,但仍定為黃鐘均。這就造成琴調理論與實際音樂的衝突與混亂。
更奇怪的是,像〈墨子悲絲〉一曲,原先為商調,音樂本身跟〈羽化登仙〉一樣,是宮音在散一 C,卻歸入仲呂均(F 宮),並據畢曲音 C 而訂為「徵音」。
可見本譜在琴調理論上,雖然試圖提出新的體系,卻在思慮上未能完備周延。
另一方面,〈大雅〉一曲本為緊五慢一的黃鐘調。然而《琴學練要》的琴調體系不存在非琴五調的特殊調絃,因此〈大雅〉被改為緊五絃彈奏,調入無射均。
琴歌的理論方面,本譜認為聲有餘韻,一唱三嘆,明代琴歌派的一字對一音,未免流於呆板。4 《琴曲集成》冊十八,頁 72 。
收曲方面,是譜所收〈羽化登仙〉,凡六十四段。似乎是所見段數最多的琴曲。另為補足理論與實際琴曲上的缺漏,新製一仲呂均角音曲〈精忠詞〉。
此譜將〈平沙落雁〉的旋律,編成五種不同的均來彈奏,因此五調各收一曲〈平沙〉。黃鐘均的〈平沙〉曲譜,在減字旁另註出旋律音的五音及律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