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學筆記

琴學路無涯

孫俊彥

正弄

此語見於姜夔〈古怨〉譜前的說明。但姜夔的解釋與今人的用法並不相同。與之相對的術語,稱為「側弄」

姜夔的解釋

姜夔稱七絃散聲只用五音者為「正弄」,計有慢角、慢宮、宮調、清商、黃鍾調五種。而七絃散聲含變宮、變徵者為「側弄」。見有關「側商調」之說明。

今人一般都認為,所謂「正弄」即所謂的「琴五調」,其實並不完全正確。根據姜夔的解釋,只要對調而言,七絃都沒有變音就算是正弄。因此他所列出的五種調,「慢角」為慢三絃慢角調,「慢宮」為慢一三六的慢宮調、「宮調」即早期琴調宮調而且不包括其他正調調絃的商調徵調等、「清商」為緊二五七清商調、「黃鍾調」即緊五慢一黃鐘調。這五種調,七絃調音都是五正音。

姜夔所舉五種正弄的調
調一絃二絃三絃四絃五絃六絃七絃
慢角調C 宮D 商E 角G 徵A 羽C 宮D 商
慢宮調B 角D 徵E 羽G 宮A 商B 角D 徵
宮調C 徵D 羽F 宮G 商A 角C 徵D 羽
清商調C 羽E♭ 宮F 商G 角B♭ 徵C 羽E♭ 宮
黃鍾調B♭ 宮D 角F 徵G 羽B♭ 宮C 商D 角

姜夔舉黃鐘調而不舉緊五絃的蕤賓調,推測可能是因為黃鐘調的曲目量較蕤賓調來的大得多,重要性較高。

今人的用法

今人稱「側弄」,指琴絃調音所成的宮,與樂曲本身的宮音不同。一般發生在借用正調調絃來彈他調的狀況。

例如〈古琴吟〉,使用正調調絃。絃法上,宮音在三絃 F 。但樂曲的實際宮音,在一絃散音 C 。故為側弄。

又如梅庵派的〈秋風詞〉,樂曲實際宮音在一絃散音 C,原譜使用的調絃法也是慢三絃,屬「正弄」。但一般人習琴時彈此曲,都改用 正調調絃來彈,而位移三絃上的按音位置,反而比較好彈。因此改過的作法,就稱為借正調「側弄」。

在這樣的定義下,早期琴調的商調及徵調琴曲,今人都視為是側弄的狀況。

這種借正調彈他調的解讀概念,在清代已出現。例如,原屬早期琴調徵調的〈樵歌〉,正調調絃,畢曲於散四 G 音。在清代《琴學練要》譜中,被視為實際應做夷則均,即慢一三六絃,宮在四絃。但是彈奏時,「以仲呂絃〔即正調調絃〕彈 所謂不轉絃而變調也。」1 《琴曲集成》冊十八,頁 193 。

《梅庵琴譜》收錄的琴曲,全部都使用「正弄」。

整理

 正弄側弄
姜夔七絃散聲只有音階五正音七絃散聲含有變音
今人調絃宮音與音樂宮音相同借正調調絃彈他調

理論